栋栋

小号满天飞。

谢谢你这么好看还喜欢我。

 

【远尘】相见欢(存稿六)

【这几天太忙了……


虽然不忙也不更新(你走x


存稿不多了。


应我师兄 @阿莫良 要求,少放点太多♂了。


反正快没了,你要也没有了。


跟我念,鹅少威武!鹅少娶我!


酱。】




松枝瞧着大少爷眯着眼睛一脸恐怖,还以为是小小少爷生的难看,连忙往前凑凑瞧了一眼。

 

 

-不难看啊。

 

 

-什么?

 

 

文世倾让出一点身子,让小丫头走进了瞧。

 

 

-大少爷脸色不好。

 

 

当然不能说以为小家伙是个丑孩子……

 

 

-也是出来久了。

 

 

文靖昌伸手拍拍大儿子的肩膀,对小丫头使了个眼色。

 

 

-那大少爷我们回去吧。

 

 

毫无察觉的文世倾乖乖被领着往外走了,这时文世轩打开门出来了,他眼睛还红着,硬是扯出一丝笑容来。

 

 

-大哥。

 

 

-哎。

 

 

走了一半的文世倾回头就看见了文靖昌在叹气,还有文世轩脸上故作轻松的表情。

 

 

-佩珊要拜托大哥了。

 

 

-爹,你们两个有事情瞒着我?

 

 

-世倾啊……

 

 

文靖昌伸出手虚摆摆,似是想要将文世倾摒除事外。

 

 

-大哥,世轩自知无颜,可还是得请求你。

 

 

文世轩一撩衣摆跪下来,不顾文靖昌严厉的神情飞快地开口。

 

 

-世轩今日犯下大错,恐怕不能在文家再留,请大哥代我照顾佩珊。

 

 

文世倾抬头看看文靖昌的神情,便知道是魔王之事败露,心下不忍,往前一步想为弟弟求个情。

 

 

-爹……

 

 

-你不必为他求情,他做出此等不忠不义之事,文家容不得他。

 

 

-可……

 

 

-世轩,佩珊出月后,你立刻离开文家。

 

 

-爹!

 

 

-世倾,他假扮魔王,甚至私通日本人,现下魔王岭花田全部遭难,我得给各方交代。

 

 

-花田?

 

 

-是,花田中的玫瑰已经尽数枯萎了,只有我们家的花田因为种植了世轩从日本人处带回的花种才免遭不测。

 

 

-爹,佩珊刚刚生产,为了孩子考虑也不应该现在重罚世轩,他既然知错,不如将功补过,研究一下我家的玫瑰跟别家有何不同,为何能够存活。

 

 

-可是花会长今天来过,不给出一个交代恐怕……

 

 

-她要交代,给她便是了,世轩犯错,文家并无包庇之意,只是现在论罪于事无补,不如同心协力,度过此次难关。

 

 

-爹,大哥说的是,我愿意明日去日本香会一探。

 

 

-现下状况,怕也不得不与各镇大户联结,共思良策。

 

 

文世倾忽听得里间响动,连忙拉起还跪在地上的文世轩将他向里一推,又扯了文靖昌的袖子两个人悄悄地往院子里走。

 

 

原来是宁佩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要水喝,文世轩轻声轻语地安慰着又喂了些水扶着躺下了,细细思来,竟然不知道如何将以前犯的错弥补起来。

 

 

院里的两父子都听着动静,半晌也没有说话的声音穿过来才又开始说话。

 

 

-世倾,你与惠子小姐——

 

 

-爹,我不能利用她。

 

 

文世倾露出为难的神情来,思及从前,总觉得愧对于惠子。

 

 

-好好好,那便罢了。

 

 

-谢谢爹。

 

 

-傻孩子,谢什么。只是现在不知道如何应对……

 

 

-宁府的香谱上会不会有应对之法?

 

 

-说得是,香大师的秘籍上说不定有应对花病的方法。

 

 

-那各家香户——

 

 

-魔王岭香户多是循法治香,此时公之于众并无益处,反而引动骚乱。

 

 

-那爹的意思是?

 

 

-待我拟了世轩的罪状,与各镇大户坦诚相见,再提出文宁两家合作之事,若能成事,文家定破此迷,万一不成,绝不包庇,同时文家上下全力协助便是。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

 

 

-世倾啊。

 

 

-是。

 

 

文靖昌瞧瞧大儿子清瘦的面庞,愧疚涌上来。

 

 

-回去休息吧,文家没能给你遮风挡雨,反而叫你跟着操心了。

 

 

-爹这是说哪里的话,我,我才是从没为文家做过什么甚至差点陷文家与险地,我——

 

 

-好好好,都不提这些,你娘又做了那些倒胃口的,不合口味就别勉强了。

 

 

-欸?

 

 

-那天我尝了一口,味道不怎么样。

 

 

文世倾看着一把年纪的父亲露出了十分嫌弃的表情,想必是吃到了哪次特别难吃的……

 

 

于是他抿着嘴作了一个揖,回去的路上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味道恐怖的几次,笑了一路。

 

 

第二天文世轩早早地起了,收拾停当只跟宁佩珊说要去香坊处理事务,好在宁佩珊只是埋头吃吃吃,偶尔抬眼也是看着放在床边的小娃娃,根本没空理他。

 

 

出门时倒是碰见了文世倾,两人一起去见了文靖昌,商议过后决定单单只讲为何不将玫瑰之事告知,先发制人为上,而文靖昌这边就给宁家及大户发函,谈及联盟之事。

 

 

两人又从前厅出来,文世倾犹豫了半天,还是对弟弟开了口。

 

 

-世轩。

 

 

-嗯?

 

 

-若是方便,探探小雅太郎的口风,他要将惠子如何。

 

 

-好,大哥放心。

 

 

行至日本香会时正赶上小雅太郎要出门,文世轩心念一转,一面迎上去一面将他往回带。

 

 

-小雅会长,我有事情问你。

 

 

-在下正要出门,不如二少爷同游。

 

 

-不了,我有重要的事情问你,还请小雅会长出游之事稍后。

 

 

小雅太郎冷冷一笑,不露声色地挣开文世轩的钳制。

 

 

-二少爷有话我们屋里谈,如何?

 

 

待二人坐定,文世轩提起一口气,将茶碗砰一声摔在桌子上。

 

 

-小雅会长,你是什么意思!

 

 

-二少爷?

 

 

-现在唯有文家的花田安然无事,此举为什么不和我事先商量!

 

 

-此事也是手下的人不懂事,在下事先并不知晓。

 

 

-哼!小雅会长未免太过搪塞了。

 

 

-大日本香会与文二少爷是良好的合作关系,在下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

 

 

-那现在你要我怎么办!各家已经来兴师问罪了!

 

 

-文少爷,你别慌啊,他们没有证据。

 

 

-小雅会长,莫不是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二少爷言重。

 

 

-别忘了你的女儿还在宁家,东窗事发可不是只有我一人不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中国和日本,都是有出嫁从夫的道理的,不是吗?

 

 

文世轩瞧着小雅太郎那十分冷淡的神情,心下一冷,这人是什么都不顾了。

 

 

-希望小雅会长尽快给我个解决的办法,在下家中还有事务,告辞!

 

 

如此敷衍,这本不稳固的结盟怕是已经不复存在了,文世轩假意拂袖而去,忧心忡忡地想着,心不在焉脚下也不注意,被突出的石头狠狠绊了一跤,一个不稳掉进了路旁的水沟。

 

 

正感叹着倒霉一连串,忽然发现丛生的荒草中好像还有一个什么东西。

 

 

可别是什么饿死鬼之类的,他想。

 

 

站起身来也不想打理身上的脏污,只要快点离开就是了,可是走了两步还是于心不忍,万一是个人,不就是害人家性命吗,之祺刚来,权当积福。

 

 

于是他又回过身去,拿根树枝戳了戳那团脏兮兮的影子,没有反应,看来是晕过去的人,不是什么动物,这才伸手去拉。

 

 

——是安秋声。

 

 

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颜色,呼吸微弱面色青白,文世轩跌坐在地上,鼓起勇气探了探他的鼻息——活的。

 

 

赶紧架起来抄小道回了文府,气喘吁吁地叫了大林给抬到郎中院子里,吕先生一摸脉,抬头瞅瞅二少爷咂咂嘴。

 

 

-饿的。

 

 

-啊?

 

 

-少爷哪捡的乞丐。

 

 

文世轩想起来这吕先生是后进府的,并不知道安秋声。

 

 

-啊,是以前……府里的。大林,叫我爹,说我路边捡个姓安的,别叫我大哥知道。

 

 

-是。

 

 

-欸,回来。

 

 

-少爷?

 

 

-给他弄点饭。

 

 

郎中一脸揪心地看着自家少爷,摆摆手把大林叫道跟前。

 

 

-给碗粥,什么都别放。

 

 

-啊……那少爷我先去做粥还是先叫老爷。

 

 

-二傻!先去叫我爹。

 

 

等文靖昌匆匆赶来,安秋声已经把粥碗都快吃了。

 

 

-安先生?

 

 

专心致志的安秋声终于放下粥碗,摇摇晃晃下了地,对着文靖昌磕了个头。

 

 

-文老爷,请您救救在下。

 

 

-这是——

 

 

-我没杀宁昊天。

 

 

-请您仔细说来。

 

 

-那日我与宁昊天在雪吟墓前碰面,他说……

 

 

安秋声露出了极痛的神情,拂开了郎中为他把脉的手,按着腹部继续说了下去。

 

 

-他说是他错,雪吟在他家佛堂地下,他愿意与我冰释,将雪吟还给我,而雪吟墓中的素云由他带走。我师兄弟二人十数年恩怨,我本不愿就这样原谅他——可是没想到,这时日本人来袭,将我二人带到香会,逼宁昊天交出正确的香谱——

 

 

-他们察觉了……

 

 

-世轩?

 

 

-我给他们的半本香谱是故意叫佩珊写错的,想是他们察觉了,才想去找宁昊天要正确的。

 

 

-二少爷,你——罢了,说什么都晚了,师兄与他们周旋许久,假意与我相争,取得了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将致远托付于我,就,就将我推出窗外,后来才知道,师兄竟然被杀了……

 

 

-那你?

 

 

-我被他们软禁在香会的暗室里,我绝食许久,他们怕我死了,把门打开了,我用迷香将他们迷倒逃了出来。文老爷,你务必!务必!要帮我将此事传给宁致远!我没有杀师兄!

 

 

安秋声一把捏住文靖昌的双臂,目眦欲裂地强自吼道。

 

 

文靖昌把这个纠葛许久的说不成恩人却也不能称为仇人的老朋友扶着坐在床上,这一系列事情听来惊心动魄叫人唏嘘不已,其实在当事人来说,已经被漫长的时间拉扯成了折磨,如今万事皆休,不算是有了交代,倒是生出几分寂寥来。

 

 

-是是是,我派人去请——我将你送到宁府吧。

 

 

-我……

 

 

-亲口告诉他吧。

 

 

-唉……逸尘,逸尘怎么样了。

 

 

-世倾很好。

 

 

-我想,我想见见逸尘。

 

 

-安先生,世倾身体还是不大好,见面就免了吧。

 

 

安秋声看着一脸戒备的文靖昌,想要再开口请求的话也说不出了。

 

 

-那,那便罢了,逸尘身体要紧。

 

 

-那,我送您。

 

 

-多谢。

 

福林进来通报时宁致远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昨天接了那封密函还当着小雅惠子的面念出了在下认为魔王岭花病皆为日本人的诡计……这种话。

 

虽然她笑眯眯的样子很美,宁致远的表情就不是特别美了。

 

幸而她只是袅袅婷婷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并没有做出任何通报小雅太郎的举动,可是到现在门口来人宁老爷还是一激灵。

 

-老爷?

 

-啊,啊,请进来,你说谁来了?

 

-文老爷和安秋声。

 

宁致远哐当撂下茶杯,扑扑落在衣摆上的茶叶渣站起来。

 

-请进来。

 

-是。

 

文靖昌跟安秋声在前厅等了不到一刻,宁致远就匆匆地来了。

 

三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宁致远才想起来见了个礼。

 

-伯父……安先生。

 

-在下将安先生送至府上,就不扰二位叙旧了。

 

-您……喝杯茶再……

 

文靖昌瞧着两人不尴不尬的气氛,摆摆手表示算了。

 

-明日之祺洗三,贤侄可过府看望佩珊。

 

-那小侄明日,明日去拜访。福林,送文会长。

 

文靖昌出了门,屋内一老一少真的静默下来,宁致远想不出怎么问,安秋声不知从哪开始讲。

 

到底是安秋声沉不住气了,试探着开了口。

 

-致远……

 

-你杀没杀我爹?

 

-没有!我没杀师兄!

 

-那……

 

-日本人!小雅太郎将我们都捉去了!师兄护着我我才……

 

-我爹护着你?

 

-是,师兄他叫我一定告诉你日本人的诡计,让你保护好香谱。

 

-我知道了。

 

宁致远提不起力气来问那些林林总总的细节,他知道了,谁杀了他的父亲。

 

他想,他没昏了头,将真的丝衣交给日本人研习,他该让老父入土,葬在娘亲墓旁。

 

回头看看一头华发的师叔,也该说出来宁昊天想让他知道的一切。

 

-安师叔。

 

-哎,致远,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香雪吟在佛堂地下,你这么多年祭拜的都是我娘素云,我爹想把她还给你你知道吗。

 

安秋声掉下一滴眼泪来,那日宁昊天约他出门,他以为不过是多次冷嘲热讽中的一招,直到宁昊天身死,他们仍然没有解开一生的宿怨。

 

-我,我现在知道了。

 

宁致远抖抖新换的衣裳,郑而重之地给安秋声鞠了一躬。

 

-我爹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也没能告诉他都罢了。

 

安秋声伸手扶起师兄的儿子,他曾求娶自己的女儿,也与他的儿子结义成为兄弟,只是这些过去都是些新仇旧恨,没有什么值得称为好事。

 

-致远,你跟乐颜……

 

-还有,就是我喜欢逸尘。

 

连这也,称不上是好事。

 

安秋声难以置信地望着一脸冷淡的宁致远,他讲出口的不过是一句既定事实,没有什么值得置喙的地方。

 

身后的香气让嗅觉灵敏的安秋声转过脸来,只看见小雅惠子款款而来,他震惊地看着宁致远,那孩子伸手引着小雅太郎的女儿坐在了主位上,抬眼看见他惊诧的表情才开口解释。

 

-还娶了小雅惠子。

 

冥冥中的注定绕了一个环,将两辈人全部束缚在了恨意圈成的囹圄。

 

-致远弟?

 

-天鹅姐姐睡得好吗。

 

顺着牵手的姿势坐在了小雅惠子的旁边,宁致远抿着嘴笑出了一个酒窝。

 

-很好,安伯父这是?

 

-来佛堂取东西。

 

-那为什么这样看我?

 

-安师叔,别这样看着我夫人行吗。

 

-惠子小姐……

 

-福林,带师叔去佛堂底下把东西拿了,挺沉的你叫两个人帮着点。

 

-在下告辞。

 

安秋声收拾了心绪,想着怕是什么计策,也不敢多说,跟着管家去了。

 

小雅惠子将手指从夫君的手中抽出来,侧过脸去对他笑了一笑。

 

-安伯父来取什么?

 

她目光如炬,聪明人还是别说废话的好。

 

-香雪吟。

 

-哦?

 

-我那不省心的爹把人家老婆带回来冷藏了十多年,现在他没了,就还给人家咯。

 

-呵,那致远弟什么时候将我还回去呢?

 

-我把天鹅姐姐还给谁?

 

-逸尘君啊。

 

小雅惠子拿手帕掩住嘴,眉眼弯弯地将手放在了小腹上。

 

小霸王终于慌了神,他伸出手去,不知道是想推拒这个请求,还是想去摸摸小雅惠子的肚子以作求证。

 

他口干舌燥,拼了命地在心里面否决他想到的一切。

 

时间地点人物,阿三来报的时候并没当回事。

 

-惠子小姐跟安大夫一起从客栈里出来——

 

-乐颜怎么还没来你去看看净关心这些没有用的——

 

那天他给乐颜下了一场花瓣雨,她高兴得不行。

 

前两天晚上他,他干了什么来着……

 

那个人。

 

他既说了对不起自己为什么没有原谅他。

 

那个人。

 

属于了另一个人。

 

-致远弟。

 

那方镜子是小雅太郎送的新婚礼物,没有杂色,镀膜清亮,面积也是他见过的最大的。

 

里面的人脸上是世界上最丑的表情。

 

悔。

 

-致远弟?

 

他抬眼看着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女人,莫名觉得她在发光,已经可以想象了,孩子。

 

目光落到她还没有动静的肚子上,如果是跟佩珊一样能吃能睡,估计很快就会像抱着一个西瓜,孩子生出来也会像佩珊的——啊对了自己还没看见佩珊的孩子——不过应该是像逸尘,剑眉星目,眼尾被睫毛盖住像是某种善良的动物,像他一样爱笑……

 

小霸王像以前一样扯了扯领子,叉开腿坐在椅子上,用尽全力压制着心里面涌出来的黑暗欲望。

 

掐死她……

 

他捂住自己的脸,眼泪涌出来。

 

-致远弟。

 

温柔的声音伴着一只覆上他头顶的手,用了一些力气,逼得他抬起头来。

 

他被痛苦哽住了喉咙,吞咽着看不见的苦果。

 

-明日我们同去,好不好?

 

他终于支撑不住自己,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身前。

 

在无声的嚎啕中挤出一声颤抖的哭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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