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栋

小号满天飞。

谢谢你这么好看还喜欢我。

 

【远尘】相见欢HE版结局(存稿七)

【突然想起来这个还没有搬完。

惠尘大婚。

 @阿莫良 师兄你是不是看过了。

嘛嘛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第二天准备出门时小雅太郎送了帖子来,说是让惠子回门探亲,宁致远眼看着她撕掉那张薄薄的纸,只拿手帕抖了一抖便迷晕了送信人。

-还请致远弟将这人丢出去,我不认得他。

-说的是,没见过呢。

宁致远瞧着这个可怜虫,觉着犯不着同情,毕竟自己比他惨多了。

特地雇了轿子,小雅惠子掀起帘子来瞧瞧他,有点困惑。

-致远弟没有轿子吗?

-我骑马迎了你,自然也要骑马将你送走。

福林牵了匹马递到他手里,宁老爷摸摸马的鬃毛,语气有点可惜。

-不是从前那匹了,它前几日病了。

小雅惠子低头笑笑,声音顺着慢慢放下的帘子传过来。

-无妨的。

宁致远翻身上了马,想起成婚那日不伦不类的穿着西装,系着大红花,他回头看着特意吩咐人借的喜轿,上头是织金的合欢。

-天鹅姐姐。

-嗯?

他的声音颠簸了些,穿过来时颤巍巍的有股子心碎的意味。

-合欢……有什么寓意吗。

小雅惠子本来翻动着放在轿子里的休书,听到他声音之后抬手摸摸轿子上的花样,自己曾送过那人一个荷包。

-合欢,是温柔,长久的意思。

耳中只有嗒嗒的马蹄声,她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

-又说,两两相对,夫妻恩爱。

一人骑马,一人坐轿,秋叶落地有声,短短一程走得寂静,到文府门前时轿子磕到地上,宁致远惊得心里跳了三跳。

大林认得他了,只恭恭敬敬地来牵马,这次没受阻拦的宁老爷有些恍惚,直到小雅惠子来挽他的胳膊。

-致远弟?

-啊,是。

抬脚进门时正闻见桂花的香气传过来,小雅惠子伸手拂了拂。

-桂花开得好,可以酿酒呢。

-也可以做桂花糕,他爱吃甜。

-对。

边上的人想到了什么一般笑起来,宁致远走在廊上,总觉得心里空落落。

二夫人的笑声隔了三里都听得见,他想,尿了有什么可笑的。

进了院发现人真的是不少,文府下人都不干活的。

他拨开一道道的人墙,尽头便是——

那个人。

文家人到了个齐全,老爷跟着大夫人,二夫人瞧着二少爷,二少爷给那个没心的丫头挡着风,那个人坐在最外圈脸上还有没散的笑纹。

-宁老爷跟夫人到了。

大林惊醒了欢乐的气氛,大家都看过来的时候宁致远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他有点尴尬,自己哈哈笑了两声,举了提在手里的礼盒放在桌子上。

-老远就听见尿了尿了什么的是怎么了——

-之祺尿到洗三的水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佩珊还被包着头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圆了不少的脸来也没阻止她笑得比二夫人还大声。

他想跟着笑,可是不由自主地又看了那个人,他是在跟着笑的,以前从没见他这么笑过。

而他转过脸来,目光落在了身旁,伸出手来,掌心抬了一抬。

-惠子。

她奔过去握那人的手,却看见他将凸出的桌角用手心包住,笑容里十分的宠溺。

-你慢些。

宁致远有些恍然,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大抵是想要爱护她的,无论这个人多么强大聪慧,也会为她操上许多心。

小雅惠子立在逸尘旁边,是很相配的。

稳婆好容易收了笑,端出铜盆来放在小几上,洗三要开始了。

文靖昌第一个添盆,他拿了文府的传家佩,玉石碰了盆底哐当一声,文世轩有些怔然,而后深深对父亲鞠了一躬。

白颂娴折了桂圆,二夫人添了花生,文世倾走过来落了一枚银质的樱花挂坠,回头望望小雅惠子微笑着说了祝词。

-长流水,聪明伶俐,也望之祺日后遇到一位好姑娘。

宁致远摸摸心口,掏出那一方丝衣来,他咧咧嘴——

-这就不往盆里扔了,希望之祺承继文家,将香业发扬光大。

文世轩从腰间摸出一把小木剑,赧然地笑了笑。

-望你顶天立地,正气凛然。

宁佩珊也从被子里伸了手,抓了一把香花洒进盆子里。

-花神保佑,你无病无恙。

而后稳婆将婴儿抱起,沾了水梳洗,道是“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乌纱帽;左描眉,右打鬓,找个媳妇赛貂蝉;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说话免丢丑”。又将捆好的大葱拿出来,往身上轻轻打三下,说着一打聪明,二打灵俐,打完了交给下人扔上屋顶。

-夫人,小少爷日后聪明绝顶。

白颂娴将封好的红包给了,稳婆欢欢喜喜地出门去了。

宁致远瞧着那娃娃,也说不出像谁,只是——

-逸……世倾,你的孩子也不知道会像谁多些。

文世倾听得他这样问,脸色都白了,整个人都不能再动,耳中轰鸣不已。

小雅惠子按着他肩膀,轻轻吻了吻他鬓发,低低地说了一声无事方才抬头接宁致远的话。

-自然是像我,西医说,母亲对孩子的影响比父亲多,致远弟可不要小瞧了我们女子。

-是是是,天鹅姐姐说的是。

文世倾抬脸望着小雅惠子,她故作的娇蛮和打心底里对他的爱意都让他心中激荡,拉了她的手将脸靠近他的小腹,虔诚地拥抱了她。

小雅惠子几乎忍不住眼泪,她低头摸摸心上人的发顶,欢喜地笑起来。

-世倾,你知道现在你还什么都听不到吧。

-我知道。

-快放开啊大家看着呢。

-我不是想听见什么声音,我想抱你。

一屋子人都笑起来,宁佩珊扯了扯文世轩的袖子,得到了一个吻。

天鹅姐姐难得脸红了一次,宁致远想,可是他心里是巨大的酸楚,像是生吞了一坛子醋。

他呆不下去了,勉强将视线移开,对着文靖昌点点头。

二人走到门外宁致远才觉得那卡在喉咙的醋坛子往下咽了一点,他松口气,想着正事要紧。

-文世伯,我已将丝衣交出,诚意足够,希望您能不计前嫌,文宁两家联手抗敌。

-那是自然,国事为大。只是这惠子小姐……

-我已给了她休书,当时成婚之事草率,也只是权宜,我并无半分越矩。

-不,我是说,她先在与日本香会是否还存有联系。

-哈哈,这个伯父更不用担心,今早小雅太郎派来的人是她亲手迷昏了扔出去的。

-是,当时世倾重伤,危急关头也是得惠子小姐灵药,才免于性命之患。

-她……那时在旁边?

-没错,是她和安秋声将世倾送到颂娴那的,说来惭愧,在下这个做父亲的,并没帮上什么忙,现在居然还在怀疑惠子小姐……

宁致远突然就认输了,她的情意从来都在救逸尘于危难,而自己就是逸尘的危难。

他将那口恶气狠狠地咽下去,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并不值得可怜——

-逸尘大婚,我有事,不便来。

小雅惠子正从门内走过来,听见这句笑了笑,并没有立刻往宁少爷的伤口上撒盐。

-伯父,我父亲在河水中投了药,花农引水灌溉,魔王岭的玫瑰自然都会遭殃。

-惠子小姐,你可知那是什么药,有无破解之法?

-抱歉,我不知道,此药是偶然得到,那年日本香业也遭受了重创,少数活下来的玫瑰被培育成了新种——就是送予世轩的那些,至于立时三刻怎么解决,我也无法。

-这……

-不过致远弟既然愿意贡献出香大师的秘籍,想来秘籍中对花草的养护培育之法应该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天鹅姐姐,我不是没想过,可是我都翻遍了,没找到。

-不是还有半本在丝衣上吗。

-可这么多年了都没人破解……

-你忘了,魔王岭是最近才有一个天才的。

-你说乐颜?

-没错。

-那就请她来共同研习香谱。

-伯父,此事得致远弟去做才行。

宁致远现在非常确定了,天鹅姐姐在为了逸尘报复他。

文靖昌也就罢了,连她都一并用那种期望的眼神望着自己。

明知道,明知道那天乐颜打自己打得多狠多疼,脸肿了三天都没消下去。

-天鹅姐姐,你也是天赋异禀,而且从前与乐颜那么亲厚……

-不行哦,致远弟,我再不跟逸尘君结婚,我就要穿不上喜服了!

小雅惠子虚张声势地挺了挺肚子,宁致远立马就蔫了。

-那我,我能等你们婚礼过后再去找乐颜吗?

-致远弟,你刚刚说了‘逸尘大婚,我有事,不便来’,难道不是要去找乐颜吗?

宁致远在心里啪啪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小人爬半天才起来,指着他鼻子嚷嚷又不是我让你说的是你矫情啊让你矫情。

-那你们什么时候——

-两日后便是吉时。

文世轩神神叨叨地凑过来,手里不知道从哪来的黄历,举起来险些拍到宁致远的脸上,宜嫁娶三个大字怎么看怎么招人恨。

-是不是太急……

文靖昌刚一开口,小雅惠子福了福身截过了话头。

-伯父,我只求,和世倾在一起。

-况且无论怎么说,惠子是再嫁之妇,我也不愿外人看了文府的笑话去。

眼看着中国好媳妇马上就要落泪,文靖昌急急忙忙应声,也管不得那许多繁文缛节,只要世倾好——世倾高兴就是了。

-惠子小姐考虑的是,而且夫妻恩爱,也不在于这些虚无的形式。

婚事就这么定下来,宁致远失魂落魄一肚子醋回到了家里按下不提,文府确实忙起来了,摆中国结红蜡烛,大红喜字,杜鹃这时节不多,好在养在温室里还有些,挑开得旺的摆出来。

文世倾早早的被赶回了自己的院子,小雅惠子在宁佩珊处住下,且当作新婚前不得见。

第二天白颂娴取了自己陪嫁的凤冠霞披,试了衣裳的小雅惠子终于紧张起来,她身量瘦些,府中的姨娘正给改衣服,大少爷大婚,全府上下眼泪汪汪,女工熟练也难免扎手,白颂娴在旁看着,一面与小雅惠子说话一面指挥。

-惠子小姐?

-是。

小雅惠子想着上次结婚,总觉得一点忙也帮不上,她不记得了,坐在汽车上胡思乱想,清醒过来就是宁府——

-紧张了?

-啊,是……

小雅惠子红了脸,怎么看白颂娴的表情都有一股子调笑的意味。

-正是紧张的。

-伯母从前嫁给伯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是啊,而且我没见过他呢,只听过文家的少爷怎么怎么,那时也不知怎的,特别害怕他是个丑八怪。

-噗 ——

小雅惠子听见这种猜测,想想文靖昌仪表堂堂的样子,也是冤枉。

-惠子小姐,你别笑这是当真的。传言只说他如何才情,可没说他的长相,媒婆又尽捡好听的说。

-那后来呢。

-后来呀,他掀我盖头的时候我一抬头他吓了一跳。

-发现他长得英俊之后总该松了口气吧?

-恩,松了口气,不过老爷后来跟我说,媒婆把我夸的比一般大家闺秀矜持一百倍,那时我愣愣的看着他,他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两个人对望一眼笑开了花,小雅惠子紧张的情绪消了大半,她想了一想,握住了白颂娴的手。

-伯母。

-叫娘。

-……娘。

-哎,你说。

-能喜欢上他,真的太好了。

-不,这话该我这个做娘的说,惠子你这样好的女孩子,喜欢上我的儿子,太好了。

-我真的要跟逸尘君结婚了啊……

-真的。

白颂娴摸摸她的头发,擦掉她的眼泪,觉得自己多了一个女儿,她心里惆怅又欢喜,儿子成家了,跟一个好女孩。

文世倾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也没闲着,松枝先拿着皮尺子把他量了个遍,而后翻箱倒柜念念有词地把她有的她会的花样都安到大少爷身上,最后苦恼的低下了头。

文世倾从没见过小丫头这样,试探着拎起来一个马上就被夺走了。

-哎呀少爷你别动啊!

-那个就挺好。

-不行不行,我得给少爷弄个最好的才能配得上你!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怎么不是!少爷是天下顶好看的人,是文府的大人物!

小丫头一本正经地夸人倒让文世倾不好意思了,他微红了脸刚要反驳,松枝突然一跺脚指着他撅起了嘴。

-都怪少爷生的太好看了。

结果还是在夸你的少爷啊……

不管怎么一天掰成两天,吉日还是在匆忙的准备中到了,那天是个晴天,文世倾早早起了,小丫头把衣裳给穿好 ——最后还是文世倾选的那套流云的花样 ——上了马,虽然说了从简,但是骑马迎亲是中国人的浪漫,从东院到西院也要骑马过去接!

另一面喜娘给新娘画好了妆,穿戴整齐只等着那人来接 ——从小被教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惠子小姐正微微地发着抖,心里怎么也没办法冷静下来。

这大概是最紧张也最甜蜜的等待了,她想。

小小的仪仗队很快就到了院门前,喜娘把盖头覆上了她的脸,背着她上了轿,在红色的暖光里小雅惠子见到了马,还有坐在上面的人。

唢呐声又响起来,马蹄声明明听不清,可是总觉得就在耳边,因为逸尘君走在轿子旁。

轿子颠了颠,两根手指伸进来拍拍帘子,我知道的这是习俗我不害怕,小雅惠子嗔怪地想了想,又甜蜜地笑了。

等轿子落地,砰砰的踢轿门,迈过火盆,一人牵着一边红线,一拜天地。

另一端是稳稳的呼吸声,喊着的人嗓门大到震耳朵,二拜高堂。

扯了扯红色的绸带,悬着的大红花像是跳动的心脏,夫妻对拜。

并不喧闹,只有文世轩在道恭喜,外面站满了家丁和丫鬟,他们不说话用力地鼓掌,文靖昌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一家之主今天太高兴,又觉得不必说什么,只抬抬手喊一句,送入洞房。

等盖头终于被掀开,小雅惠子才敢哭出来,终于。

-不要哭。

那个人眉眼都是当初的样子,穿了红色的衣裳显得他俊美无双。

而此时他皱着眉,为她拭泪。

-不要哭。

小雅惠子控制不住,她捧着心上人的脸想给他一个吻,可是眼泪太咸太苦,她有点舍不得,只好用力地抱住他,把所有的情意都用上。

如果有人可以为他们念一首诗,那该是: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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