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栋

小号满天飞。

谢谢你这么好看还喜欢我。

 

【远尘】相见欢(存稿八)

【我还是预警一下,BE慎!!!


论坛更新的旧的搬过来……


 @阿莫良 师兄我爱你,爱你爱得深。


啾咪~】





安逸尘大婚当日,其实算不得大婚,门楣上只有两朵红花,宁致远站在门外听了半天的唢呐,声音停了之后仍然没想到要走,阿三阿四在身后跟着也不敢大声讲话。


-少爷?


-你说,逸尘他……


宁致远回过身来,也不知是要指着谁,肩膀垮下一半的样子有点可怜。


-少爷,您不是说以后见了要叫文少爷吗。


他笑起来。


-倒是我忘了,得,找乐颜去吧。


宁致远领着两个人也走出了小霸王浩浩荡荡的风范,往花农家里去的时候阿贵甚至缩了一下脖子。


-小子!你别走啊,乐颜呢!


阿贵拧过身子喊了一声在家呢就飞快地跑了。


小霸王摸摸下巴,觉得自己挺厉害。


而走到乐家的时候并没看见那个臭丫头,那棵桃树抽了新芽,秋风还没把它怎么样,没去越冬的鸟儿瞧瞧这位少爷,一扭头飞走了。


正在这当口门外哐当哐当的推车响,宁致远一回头就瞧见了乐颜——


她瘦了。


从前总是一副神气样子,没心没肺不烦恼,掐着腰骂他的样子有点像他爹,宁致远不要脸这种话说出来溜得很。


时间还没长到去年今日此门中,桃花落了,她也跟着憔悴了。


大概是自己的错,小霸王低头粑了一下头发,想着是该再说声对不起。


-乐颜——


-宁少爷让让。


那种花女还是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只是这次多出了一丝让人酸楚的东西来。


-乐颜,乐颜!


宁致远握住乐颜的手腕,想想不对劲,男女授受不亲,急急忙忙又松开了。


-怎么,现在是来干嘛了?


乐颜被他松手的动作气得不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恨不得让阿黄再咬他几口。


-我,我想说对不住……


-宁致远!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做的!对不住这种话你以为说来有什么用吗!我说没说我跟你恩断义绝!你来干什么来了!啊!干什么来了!你非得招惹我吗!我……我……


本来是气势汹汹地说一句捅一下他的胸口,都快把他推出院门了,那只手却忽然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面前的女孩子再也骂不出口,她哭了。


样子不好看,声音更是,从小声的抽噎到嚎啕要不了一分钟,带着力道的拳头不断打在他的胸口,力气大到快要把小霸王打成内伤。


到她哭够了拿手绢擦擦脸,一吸鼻子皱着整张脸问他话的时候宁致远都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死了。


-我,我想说,花田里的玫瑰,咳咳,枯萎了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我又不瞎。


宁致远用力地揉揉心口,一口气上不来疼得他表情狰狞。


-我跟文老爷都怀疑是日本人搞鬼,上次你那桃花树我在我家香谱上找到了治疗方法,这次没准香谱上也有办法。


-那你去找啊来这干嘛了。


-那半本不是在丝衣上吗,我爹花了好几十年都没解开,我想……


-让我去?


-对对对,若欢妹妹,你菩萨心肠,行行好,就当是救救魔王岭。


-我才不帮你!


-对对对,玫瑰玫瑰,不是帮我,我知道。


-丝衣呢?


-文府。


-那走吧。


宁致远伸手拉了她一把,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意味,抿着唇半天憋出一句。


-今天不行。


瞧着他那副表情,乐颜转了转眼睛想到了一种可能。


-安大哥不见你?


-是,也不是。


-你这人怎么!


乐颜一跺脚,不明白当时怎么觉得这种没出息的能托付终身。


-他是不见我,而且,他今天结婚。


-哼。


宁致远瞧瞧臭丫头明显的嘲笑表情,搜刮半天没想到反驳的话,只能随她去了。


没想她追着脚步走出来,八卦的闪光从她眼睛里冒出来,吓小霸王一激灵。


-……跟谁!


-天鹅姐姐。


-欸~惠子姐姐?


-嗯。


-惠子姐姐不是你的……


-那是闹着玩儿的的。


-这还能闹着玩儿,而且你说休就休了人家啊。


-那怎么办,惠子她……怀了逸尘的孩子。


乐颜被这句话打住,望着宁致远寂寞的背影眨眨眼,仔仔细细回味了一下那天在宁致远家里闻到的小雅惠子。


-没觉得……气味变化啊。


她还在自己的世界里,嘟嘟囔囔没注意到宁致远已经走出了好远。


总之这样算是定下来,乐颜住进了文府,宁致远得了理由,一天三趟地往文府跑。


自然是见不到安逸尘的,东院到西院的距离好比天堑。


宁佩珊产后虚弱下不了床,孕中受的苦现在都还回来,起来抱一下孩子累得气喘吁吁。


但是不耽误她每天在宁致远来报到时嘲笑一番。


-哟,宁致远。


一个吃得脸都圆两圈的产妇怎么做出那种表情来的宁致远一点也不清楚,只是他现在也没办法反驳她了,就只是,想见他。


-哟,胖子。


小霸王拿出十二分精神来逗弄摇篮中的小团子,小家伙安安静静地本来在啃自己的手指头,宁致远伸了手过来抓住就咬上来,没有牙齿反而是自己比较痛哇哇呜呜地哭起来。


-宁致远你怎么报复我儿子啊!一边儿玩去!


本来没什么力气的宁佩珊扑腾一下坐起来把儿子抱在怀里轻轻摇着,嘴里唱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谣,还抽空瞪了宁致远一眼。


被驱逐的人摸摸鼻子,讪讪地走出去关好了门。


院子里总是有花的,自己家也是,宁致远摸摸那丛芙蓉的叶子,秋日里正是盛放世界,只是现在无法引河水灌溉,一院子的生机也救不了魔王岭惨淡的香业。


想到此处,小霸王苦笑了一下,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了,还满脑子魔王岭。


总归是,那个人。


本不应做这种无望的纠缠,他望望文府四方的天空,想到自家空荡荡的屋子,又觉得不回去也罢了。


在这当口文世轩走进来,一看见他站在院子里就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哟,大哥。


-你们两口子没完了是吗。


-佩珊怎么了?


小白脸真的紧张起来宁致远又有点不知原因的开心,摇摇头想又不是自己怀孕怎么也傻了。


-没怎么,就是……


嘲笑我没个尽头。


文世轩更紧张,也不笑了,疾奔了两步用力打开门瞧着老婆脑袋一点一点还要抱着孩子,顿时忘了想干嘛,只觉得心疼。


-佩珊?


宁佩珊醒过来,摸了摸儿子的小脸,抬头对文世轩笑了一笑。


-轩哥哥,回来了?


还在月子里的女人,不梳洗不打扮,身体不好总是睡觉,为了有力气成日里都在吃东西。


文世轩捧着她的脸,嘴唇贴上去感觉软软的肉肉的,没出息地有点哽咽,又忍不住想笑。


-你今天特别好看。


宁佩珊被他吻着,脸颊和耳朵都红,之祺眨着眼睛望着爹娘,叫她更不好意思,伸手推推文世轩,不想他展开双臂把她们娘俩都圈住了。


-轩哥哥,快点放开啦之祺看着呢。


-不怕的,而且,我想你。


宁佩珊腾出一只手来拍拍丈夫的后背,像是安慰小孩子。


-我在这,想我就看看我呀。


眼圈泛红的文世轩抹了一把脸,低头逗弄儿子不敢抬头,屋子里点着轻轻的梨花香,他想,这便是人间烟火,尘世间的最幸福。


反观霸王在人嫌狗不理中过了月余,期间收获乐颜的白眼和文世轩夫妇嘲笑一箩筐,文世倾的闭门羹一锅。


丝衣说不上毫无进展,但是用处还不如将花朵移植至远河区域,打井水灌溉,虽说费时费力,总算是稍有起色。


这日正是全家齐聚,乐颜研制的新款香精试用,虽然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可这么些时日,不得其法,误打误撞倒是产出了许多奇异功效的香精,其中一款更是催眠效果极佳,堪于小雅惠子的催眠香比肩。


至于为什么没说比个高低,小雅惠子正在孕中,接触这种物件文靖昌夫妇是不乐意的,文世倾也守在爱妻旁边,整日不出门。


小霸王懒洋洋往椅子上一戳,对研究出什么东西兴趣不大,反倒是乐颜被激起了兴趣,废寝忘食地研究,香气缭绕能吸引一窝大法蝶。


这次是剑走偏锋,从乐颜自己身上提取的香精,辅以日前炼制的一些林林总总的奇怪玩意儿——小霸王这么叫的时候差点被打死。


全围在那也罢了,宁致远自己在屋子里溜达两圈,东摸摸西摸摸,不一会儿听见了一声尖叫,他匆匆赶过去看,居然真的研制出来了。也不能说研制出来,香大师给自己的女儿留了条路,这丝衣只有体香能解开,乐颜也算得上是香大师还存世的唯一直系血亲,沾亲带故地捡了便宜。


文世轩高兴得不行,差点跪下来感谢上苍,此事牵连甚广,总算现在能解决了吧。


宁致远叹了一口气,文府不能再来了。


他站在前厅,背后是欢呼的人群,身前是——大林?


大个子家丁跑得最快,总是传话,现在他气喘吁吁地倚在门边,好容易倒过气来,说话还有点结巴。


-大,大少爷……


-逸尘怎么了!


宁致远借着地利直接揪住了他的领子,大林翻个白眼没看他,只对着文靖昌说话。


-大少爷不大好,吕先生叫老爷和大夫人。


文靖昌和白颂娴心里一抖,那时守在文世倾床前的恐慌一点不落地跑回来,反应过来的白颂娴拉着丈夫就开始跑,文靖昌回头喊了一句世轩照顾客人,匆匆离去。


宁致远本来是跟着的,文世轩抓了他的衣裳没让他动。


-大哥,我爹说照顾客人。


-我是你大舅哥,算不上客。


宁致远刚刚挣开他一只手,就被大林拽住,他抬眼看看文世轩,小白脸那副讨人厌的样子又冒出来了,斜睨着他拍拍衣襟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大舅哥,你想没想过我大哥为什么自杀。


宁致远被他问住,一时间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这……


他嗫嚅着,低下头来仔细地回想了安逸尘自杀之前,都发生了,什么来着。


安逸尘抓了文世轩的把柄,要把他扭送警局,然后他就告诉了逸尘,其实那个是他弟弟。


-我大哥是我大嫂在桃花林里发现的,安秋声也在。


-安秋声?


-嗯,说是听见了我大嫂的呼救声。


-那……


-你猜猜安秋声跟我大哥说了什么他会自杀?


宁致远紧张地吞咽了一下,顺着文世轩的话茬往下想。


-都是你的错。


小霸王失了声,自己大抵也是说过这句的。


逸尘,都是你的错。


那时他这样说,混合着受伤的表情,那个人喝醉了酒,惶恐得不知如何是好。


大概是宁致远这一根稻草,压死了安逸尘。


文世轩只想着叫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霸王愧疚多一点,让他明白文世倾之所以成了文世倾,是要有多少苦痛的。


-大林,看着,我去看看我大哥。


-是二少爷。


宁致远动了一下脚尖,出不去的,又转回身去看着乐颜。


他为什么那么喜欢乐颜来着。


大概是,因为那个人喜欢。


后来听说不能娶乐颜那个时候为什么那么高兴来着。


大概是,因为喜欢那个人。


他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不清楚,理了半天只想出这种简单的结论。


结果为了不娶乐颜,他又做了什么来着。


告诉安逸尘,告诉乐颜,告诉所有人,一个荒唐的故事。


拐来的养子回头捅了至亲一刀,而他要报复的人找了他十二年。


可悲可叹,而他正义地揭穿了。


偏偏是自己。


宁致远在心里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别人便罢了,偏偏是自己。


乐颜走到面无表情的小霸王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小霸王。


宁致远垂下眼睛,将她的手打开。


-干嘛。


-我说了,你别生气。


-呵,我生的哪门子气。


-那,我说了啊。


-说吧。


-那天我闻安大哥,他快要没有味道了。


宁致远把眼睛钉在乐颜身上,手指控制不住地痉挛。


-你说……没味道……


-人都是有自己的味道的,如果没有了……


-别说了!


-小霸王。


-求求你……


文世倾正经历着孕期以来最大的灾难。


本来今天天晴,小雅惠子陪着文世倾在院子里走走,五个多月的肚子已经有一点隆起,早起他头疼,松枝就嚷嚷说是大少爷不爱动。


-头疼是因为……


一大堆医学术语马上就要出口,但是看着小丫头一本正经,文世倾又咽下去了。


头三个月几乎是草木皆兵,连大少爷皱一下眉头松枝都要蹦起来三尺高,小雅惠子来了之后两人前后夹击处处围堵,吃得文世倾快变成一个大兔子。


现在他月份大了点更容易疲惫,全院子恨不得把他当成瓷的,还要谨记郎中教诲催他运动,也是不容易。


他好笑地盯着两左右护法,小雅惠子近来喜欢上了摸他肚子,现在三个人围着院子绕圈,松枝看路,他老婆就负责盯着肚子。


-逸尘君?


-嗯。


-真的有个小孩子在肚子里了吗。


-是,现在她已经很快的在长大了。


-你好喜欢吃橘子,会是个男孩子吗。


-不知道。


-那么逸尘君希望是个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文世倾站在一片荫凉底下,细细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妻子的发顶。


-希望是个女孩子,像你。


小雅惠子低头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地摸摸,长袍已经快要遮不住圆圆凸出来的一小块,她心里面柔软得不得了,这是逸尘君的孩子,而且,会像我。


大概是荫凉地站久了,秋日冷气泛上来,文世倾抖抖腿,好像是要抽筋了。


冰凉的的感觉顺着小腿游走,文世倾没忍住,俯下身揉揉腿,直起腰来有些眩晕,小雅惠子扶着他的肩膀,两个人牵着手一同坐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儿,站起来扑扑身上的阳光,蝉鸣声还能响最后几天,这么想着,就又坐下了,任凭睡意将人虏获。


文世倾在要醒不醒的时候觉得有人在摇晃他,他睁了眼,正是安秋声端了一碗寿面,扯着他的袖子把他拽起来按在桌子前面。


-逸尘,吃面。


他还是迷迷茫茫的,这种场景并不经常发生,除非是安秋声收到了什么故人送来的消息,比如说听说宁家的小子鼻子一点都没有进展之类。那时他就会像是庆祝什么节日一样捧着一碗面坐在桌子前面,然后那天就是他生日。


总是这样的,他也不大记得都是些什么日子,有时候两年过一次。


这时候该问问爹是怎么了,他高兴了就会给人讲故事。虽然老套得要命,都是些情爱和情爱带来的苦楚,可一个词总被反反复复提起,那是最吸引安逸尘的地方。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


开始了,他想。


-我教你念书,你喜欢吃艾草团子。


这跟平时的不一样。


-后来我把你拐走了,怕你想起来。


这是,在说什么呢。


-再也没给你吃过。


安秋声已经是醉态,他按着年少的安逸尘,对他展开了一个恶意的笑容。


-你以前胖乎乎的,跟着我瘦啦。


半大少年瞪着一双眼睛,有些听不懂的样子,像是有团迷雾将安秋声讲的一切都隔成一段一段。


他来不及追究,面前的安秋声吐了一地,只能认命地站起身来收拾狼藉。


耳边传来什么声音听不清楚,他站在桃树下往东望,脚边像是趴着一条狗,太阳挂在没有云彩的天上,初夏时节炙热已经现出端倪。


从远远的林子里传来唱戏一样的高音,他喊,老弟。


而惠子在树下对他招招手,她大红的衣裳像是浸润了血液,安逸尘站在原地动不了,他该是去惠子身边,可他不想走,总是记得好像是有谁要来他得等着。


忽而脚边的大狗开始狂吠,一身喜服的宁致远策马而来,他戴着玉佩,手里举着枪。


-安逸尘。


他举起枪来。


啪——


小雅惠子喊了接近一刻,文世倾只面色痛苦地限在躺椅里,无论她多么声嘶力竭都不肯醒来,她团团转了半天,想想用力地扇了文世倾一巴掌,那人睫毛一抖一抖的,被梦魇缠住了还是醒不过来。她狠狠心,咬着牙伸手又打了他一巴掌。


文世倾红着眼睛抬起头来,伸手圈住了小雅惠子。


-我梦见安秋声,梦见你,还有——


小雅惠子听他哑着嗓子讲话,声音低低的,样子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心被揪成一团,伸出手来不住地抚摸他头发。


-嗯,梦见我了,我对你好吗。


-你叫我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过去。


-没关系,下次我过来。


-嗯。


抓着她衣服的手指放松下来,文世倾缩回椅子里,呼吸声又平缓下来,喘了两口气,想说什么似的张了张口,蹙起眉摸摸自己的脉象,费力地抬起手来勾勾小雅惠子的,待她俯下身来,才断断续续地叫她。


-惠子,去……叫吕先生……


吕文泰摸了摸脉只能先稳住,一身的本事使不出,左右踱步让人叫文靖昌夫妇赶过来。小雅惠子握着文世倾冰凉的手,着急地瞪了郎中一眼。


-有什么事您倒是说啊!


-这,老朽,不是,少夫人,你……


-到底什么!


差点急火攻心的老大夫先顺下来这口气,慢慢跟这位爱夫心切的少夫人讲道理。


-怀孕生产,本身就不是一件顺遂事。母体聚血养胎,胎儿跟母体争夺养分,现下大少爷自身太衰弱,胎儿却被各类补品养得很强壮,正在攻击母体。


-攻击?


-对,像是一场身体里的战争。


小雅惠子有些迷茫,母亲与孩子向来是一体,这样的理论第一次听说,她看向一脸忧愁的郎中,仍然不明就里。


-那么,谁会赢?


-如果是常人,自然是势均力敌,没有输赢之说,胎儿落地,母体好好将养,恢复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大少爷……


凡事都怕这一句但是,小雅惠子将视线落到丈夫身上,不多时听见了文靖昌夫妇的脚步声。


-先生?


二人气喘吁吁,白颂娴跑到跟前摸摸文世倾的脸,惶恐地望向郎中。


-老爷,我有一事,希望二位能够仔细考虑。


-您讲。


-保大保小?


白颂娴一愣,文世倾的肚子已经鼓起了一点,那个生命跟儿子在一起有些时日,不知他舍不舍得。文靖昌则痛快许多,比起之后,眼前自然是儿子为重。


-保大。


-老爷,世倾愿意吗。


-世倾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愿意吗。


白颂娴摇摇头,天下伤心事,莫过得而复失。


-不愿。


文世倾直到晚上才悠悠转醒,房间里点着安神香,没有人。


他脑袋昏昏沉沉,支起一点身子才发现没了气力,坐起来一点发现腰疼腿也凉,伸伸手去够小腿时,突然感觉到腹中一动。


他眨眨眼睛,把手放在肚子上,刚才的反应好像是错觉一样短暂,摸了好半天都没有再动。


可刚刚要把手移开,又一下。


笑出了声,他低着头看肚子,手指顺着肋骨又摸了两下,自顾自开心了起来。


小雅惠子一进门,就看见文世倾在笑。


是那种发着光的温柔笑意,从眼睛里蔓延出来,铺满了整个人,听见她进来对着她招招手。


-惠子,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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