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栋

小号满天飞。

谢谢你这么好看还喜欢我。

 

【远尘】相见欢(存稿九)

【完结倒计时,替换文字版。


 @阿栋大大更相见欢了吗 


大声说爱我,虽然可能说不出来。


不收快递不去天台我的心好塞想吃宵夜静静。


链接走。


不论我写了什么我爱着my倾。】



小雅惠子忍不住眼泪,跑了两步扑到他怀里,肩膀不住抖动,她本想抑制住这样没出息的哽咽,反而哭得更凶,她仿佛听得见文世倾腹中胎儿心跳的鼓动,砰砰地击碎了她的梦。


-惠子?


文世倾将妻子揽在怀里,不明所以地顺了顺她的头发,捧起她的脸来用指尖擦拭不断涌出的眼泪,轻轻把她拥在怀里,慢慢摇了摇她的肩,小心翼翼地哄着。


-怎么了,跟我说——


小雅惠子吻了吻眼前清瘦的脸颊,她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告诉文世倾,可是该是她说的,这样伤心的消息,她不敢想象大夫问起文世倾保大还是保小的时候他会是何种表情。


-逸尘君……


-我在呢。


-如果,如果……


文世倾拍拍她的背,希望能让不停哭泣的妻子好受一点,她手指蜷着,仿佛是天塌下来了,他想。而自己是要护住她的,思绪至此,将人往怀里更深地带了一带。


-无论怎样,我都保护你。


小雅惠子的眼泪更汹涌,她心里尖叫着不要告诉他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可是理智冲破了她紧闭的牙关,把她心里面所有扎人的碎片都倒了出来。


-之尧可能,可能保不住了逸尘君。


-惠……子?


-吕先生来时问我们保大保小,我们要你,所以,之尧,以后没有之尧了。


小雅惠子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的下巴搁在自己头顶,手指抬起来抓住她的,放到肚子上,声音飘忽着,像是抓不住的风筝线。


-她动了,惠子。


-逸尘君……你别……


文世倾低下头来捧住妻子的脸,也叫她看见了那双眼睛里面有多少的绝望。


-你不要走。


-逸尘君我不会走的。


那个人恍若未闻,低头与她额头相抵,他的睫毛簌簌地抖,很快就有一滴眼泪落在了她脸颊上,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小雅惠子身上。


-你不要走。


-我不走。


那双盛满了眼泪的眸子盯在她身上,卸了力气般身体向后靠去,用手指拢住她的脸,因为不想要失声痛哭大口地喘着气,可还是,落下泪来,声音在喉咙里面一半向上一半向下,把这悲戚戚的样子咽下去一半,出口的仍然带了不自觉的乞求。


-你不要也走了。


小雅惠子在床边坐了许久,他这样伤心,像是只有一捧雪的旅人,却眼睁睁望着它化了。


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宁致远在厅堂里待到了日落,大林仍是一副冷硬表情,乐颜将那一小瓶子香精取出来一滴又一滴,屋子里面香气有些诡异。


-大林?


-宁老爷。


-你家大少爷……


-二少爷吩咐不让同您说大少爷任何。


-我就想问问他好不好。


大林瞧着低声下气的小霸王,动了一点点的恻隐。


-不好。


宁致远坐不住,站起身来凑到他面前,只盼着这家丁多多说与他听。


-一直不好吗。


-是,大少爷进府的时候就吓人,好些时辰不醒,老爷夫人都急坏了,过些日子能起来又染了风寒,见天咳嗽,有点风就直不起腰来。


-他……


-二少爷说,都是您大少爷才自杀的,您跟大少爷有什么恩怨啊你说!他怎么错了怎么招惹您您能逼他自杀啊!


宁致远瞧着大个子愤慨的表情,嘴唇动了动,他想,他的罪过大概是,不喜欢我吧。


-是我不对。


-不对有什么用啊大少爷受着苦你就知道说是你不对!


乐颜凑过来,拿手肘捅捅小霸王的腰,有点好笑他唯唯诺诺的样子。


-你也有今天。


-就你话多。


-我说大个儿。


-乐小姐。


-你把他扔你家大少爷跟前,让他下跪认错,你看怎么样。


-不行,二少爷不让见。


乐颜把小霸王往后一推,撸起袖子跟傻大个讲理。


-你看啊,你家二少爷不让见,多半是想着你家大少爷看见这混账生气,哎呀你别动我——那现在他跟大少爷认错,大少爷消气了,身子也好不是吗。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是吧,现在大少爷想不开,身体也不会好啊是吧?


-是……


-所以你现在带他去见见安大哥,行吗。


-不……不能见……


-哎我说你,刚才不都给你讲明白了吗。


-可是……


-这么大老爷们儿,还想说话不算是吗?


-那,我领你去,要是少爷看见你发火,你立马出来。


-行行行。


宁致远没想着还能这么干,他震惊地看着乐颜就这么说服了他打不过的人,被乐颜在小腿上踢了一脚才想起来跟着人走。


一路上小霸王的手心蹭蹭冒汗,不能说对不住,又要诚意十足,如今他做了别人的夫君,什么真心喜欢也不能再说出口,宁致远自嘲了一番,竟然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罢了,我就看他一眼。


七拐八拐总算是到了文世倾的小院儿,大个儿畏缩了一下,又想起刚才乐颜那番话,觉着见了还是好的,解铃还需系铃人。


-夫人!


门外的两人听着屋里一点动静都没,互相望了一眼,大个儿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用尽,退到台阶下面瞧着宁致远。


-天鹅姐姐!


宁致远也豁出去了,不要脸就不要了,一点声音都没有是在太吓人了,他一边喊着,一边推开了门。


小雅惠子靠在床边的柱子上睡着了,而逸尘——逸尘躺在那儿。


小霸王走近了两步,痛苦又迷恋地望着床上的人,他倦怠的眉眼,他窄窄的肩膀,还有他——


他哐当一声跪在地上,颤颤地伸出手去抚摸安逸尘隆起的肚子,掌心是温热的,甚至是……


活动的。


手里的触感微弱却分明是腹中的小孩子,是他的儿子。


正在他欣喜不已的当口,突然被捉住手腕扯出了屋子,宁致远瞧着小雅惠子的神情,像是要扒了他的皮。


随她去,反正逸尘——他握住手心里那一点感觉,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宁致远!


-天鹅姐姐不要生气嘛。


-哼!你以为你发现了什么?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但是这孩子……


他低头笑了一笑,简直止不住内心的欢喜,孩子,他想。


-你想说你的孩子对吧!呵~


-难不成还是天鹅姐姐的?


-是你的没错,致远弟,可是你选择哪一个呢,逸尘君和你的孩子。


-什么?


小雅惠子冷静下来,整整裙子坐下来,将宁致远的震惊与痛心尽收眼底。她揣度着这些表情中哪一分是为了安逸尘,可她忍不住将恶意加到这个人身上,薄情寡恩,天下第一负心人。


-致远弟,你要不要再冲进去摸摸你的孩子?


-……天鹅姐姐,能说明白吗。


-也不过是逸尘君身体支撑不了,保不住孩子了,你要怪他吗,致远弟。


-不,我……


-反正你也只会这些,狂妄自私,若你敢仗着孩子厚颜无耻地要求什么,我必定杀了你!


小雅惠子连珠炮一般的质问将宁致远从震惊中拖出来,这不是他虚妄的梦境,而是摆在面前的事实,他低下头来思忖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是我,是我错。逸尘他,知道吗。


-哼,知道,伤心得紧。不过是为了孩子伤心,那是我们的孩子,跟你可没关系。


-是,与我……无关……


-知道了就赶紧走,想让他醒过来见你难堪吗。


-天鹅姐姐……


小霸王脸上都见了汗,小雅惠子的样子是十分的排斥与怨怼,他羞于震惊之余燃起的希望,小雅惠子那句难堪,将他心中那一点龌蹉的欢喜击碎,逸尘要为这个不明不白的孩子受多少苦,他想不出,如今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步,会连孩子也保不住,他也不知道。


-你走吧。


-天鹅姐姐我想为逸尘做些什么。


-你走,不要再来,今天你也没有来过。


-可是逸尘……


-你要叫他伤心难过,叫他难堪窘迫,可以当我没有说。


-我走。


宁致远收敛起那些活该被唾弃的幻想,它们正在自己的脑袋里欢快的撒着欢儿,温馨得叫他想要笑出声,又想要悲鸣。


因为它们本可以实现的。


他步履沉重,摇摇晃晃,一步一步走出去,把心放进尖刀和烈火里煎熬,他不断地忆起来他对安逸尘讲过的话,他做过的事,他报应的来处,他需要一点疼痛,让他能够放弃那些无耻的梦境,让他离那个人远一点。


那个人。


你不要怕,我再也不来。


文世倾再醒时已是正午,一家人将他团团围住,他刚一睁眼就撞上了白颂娴忧心忡忡的面容,抬抬手又落回被子上,声音在喉咙里挤不出来,张张嘴又合上了。


-世倾?


床上的人把头向里偏了一偏,手指却冰凉凉地攥住了白颂娴放在床边的手,他就这样面对着墙,仿佛不看着面前脆弱的母亲,能让他生出一些勇气。


-我要她。


-不——


-我要她,这是我的孩子,谁也不能就这么杀了她。


-世倾你听娘说,世倾——


白颂娴急急地扯住儿子的袖口,把不肯面对她的不孝子拽回来,她生出一股无名的怨恨来,怨时辰,怨安秋生,怨文靖昌,怨一切让她失去文世倾十二年的人,她甚至怨恨起仁慈心软的自己,如果早些将这个会伤害她的儿子的孩子拿掉,现在也不会——


是这幅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文世倾转过身来,没有白颂娴想象的决绝神情,只是用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将她的担忧镜像一般地印在眼睛里,这是她的儿子,而文世倾肚子里的,是他自己的孩子。


文世倾心里的愧疚溢出来,白颂娴的手握着他的,像水中之人抓住一根浮木,用力地在他心上刻了一道,天底下的爱子之心多半相同,他舍不得腹中的孩子,娘亲又何尝舍得他了。


-娘。


他垂下睫毛,几乎要哭出来。


-娘,我……


父母额上的白发,与未降临的生命的脉搏,折磨得他心口发痛,他难得软弱,选择不出却不想要放弃任何一边,文世倾隔着这世间分离的苦楚望向他的妻子,她在哭。


不要哭啊,如果真的像你,不是很好的吗。


文世倾的决定当然遭到了一致的反对,白颂娴文靖昌加上吕文泰轮番上阵,最后连松枝都跑过来讲,娃娃绝对没有大少爷重要。


而大少爷只是跑去了二少爷房里,抱起之祺摇了摇,他回头看看一群跟过来的紧张的人群,摸摸圆润的肚子之后,把手放在了小孩子的脖子上。


-我现在要掐死他。


宁佩珊从床上挣扎而起,人群往前凑了一点,又被他脖子上的青筋吓回去。


-逸尘君。


小雅惠子没有动,她明白了他的用心,也只是觉得更加悲伤而已。文世倾对她笑一笑,用大拇指蹭了蹭侄子的脸。


-你看,你们不愿意。


-那你们为什么要我愿意!


他是父亲,是战士,他通红着眼眶,将所有意图伤害他孩子的人都吓退,却将那个软弱的小生命护在怀中,捂住了他的耳朵。


拿掉孩子的事情就这样搁置下来,只是文世倾一有异动,全家齐聚,几番折腾下来,倒是有惊无险时多。


那一日是文世倾生辰,他捧着七个月的肚子坐在椅子上,笑盈盈地瞧着白颂娴拿话逗弄她,什么你家郎君俏生生的快点去找他,听着都脸热。


宁佩珊抱了之祺,文世轩在身后护着,这是和乐融融,他心里想着,用手摸摸圆滚滚的肚子,这两日总是心悸,他自己探了脉象没有个所以然,总是不要大惊小怪的好。


小雅惠子经不住白颂娴一句一句的调侃,羞恼地跺了跺脚,跑到文世倾旁边,她扯扯夫君的袖子,把红红的脸庞依在他肩上。


-逸尘君~


-哎呀真的去找了。


文世倾笑开了,握住她的手指安抚了她两下,小雅惠子才止住了脸红,将早准备好的盒子交到他手上。


将缎带解开了便是一身小衣服,嫩黄的颜色,绣了一株迎春,他抬头看看妻子,她正笑着。


-不知道是不是个女孩子,我就擅作主张了。


-定然是个女孩子的,像你。


她笑得娇娇柔柔,伸手去捉了他的,一同落在了肚子上,腹中的小不点仿佛是回应一般动了一动,两人相视一笑,止不住的温柔蔓延开来。


却不想这时文世倾的脸色白了白,眼前也泛起重重的黑影,他扶住桌角,身子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世倾!


白颂娴奔过来,手掌落到他额上,摸了一把冷汗,急急忙忙地叫了声文世轩,不想他已经跑出去了,只来得及听见他喊话的尾音。


-我去叫郎中——


文世倾笑了一笑,一只手抓住娘亲,一只手抓住妻子,眼睛落到直直的站在他面前的父亲身上。


-无事无事,莫慌。


他露出一点笑来,放开了小雅惠子将手指放在自己手腕上,摸了一摸却是不好,面上仍笑着,把白颂娴的手腕握得更紧,恍惚中想,这便是大大的不孝了,今天这种日子。


郎中本就是严阵以待的,与文世轩两人小跑着来到了偏厅,气息不匀地给文世倾搭脉,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知道是不好了。文世倾把手放在他肩上,气息奄奄地请求他。


-先生,万万记得你我之约,恩义在后,我若是不中用——


啪。


白颂娴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叫他脑袋都偏了一偏,她气得浑身哆嗦,用手指指着这个不孝子,将话语一句一句从牙缝中挤出来。


-你再讲一句,我便不认你这个儿子!


-娘……


文世倾眼里漫出泪来,他把视线放在他娘亲身上,抬起手来去抚摸她的脸。


-其实无论何种选择,我都——娘,你摸摸她,她便是我了。


两个人的手都放在了肚子上,他心里突突地跳,晕眩的感觉不断涌上来,可是他要把话说完,他的心里憋着一股气力,总是要这样的,想到这里有些沮丧,他喘了两口气,积攒了一些力量,望向双眼通红的娘亲。


-娘,我与吕先生商讨过的,如果没了这个孩子,我也元气大伤,将就不了许多时辰,不如舍我保她,方还有几分胜算,否则不过落得个相携黄泉去而已。


-我不,你才是我的儿子,她如何与我何干!


面前的人目眦欲裂,生生按住儿子的肩膀,她承受不了这样的得而复失,这个孩子没有一点点值得她爱,她要她的儿子。


文世倾皱着眉,终是支撑不住,昏厥过去,郎中将袖子挽起来,先用银针将心脉稳定住,叫人小心着将大少爷运回房间去,才抬头对着老爷与夫人相商。


-到底是——


-保世倾!


-保逸尘君!


-保我大哥!


一屋子人没有一个想要放弃他,除了他自己。吕文泰擦擦额上的汗,想起那日大少爷叫他去,与他讲过的那些话,还是要说出来的。


-只是大少爷现下羸弱虚耗,只怕就算是放弃了小小姐,大少爷也……


-那又如何!


-大少爷的意思是,他总是不中用了,不如……不如就保住小小姐,还能为您留个念想。


郎中对着白颂娴的眼神,一狠心还是讲出了这种伤心话,果不其然,大夫人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不……保世倾……


她眼神呆滞,是伤心到了极点,跟着担架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身体,文世倾的肚子已经大得有些颤巍巍,圆润地鼓起来,她想起她怀着文世倾的时候,每天都要摸着肚子跟他说话儿,她有过的梦想全部都灌注在了儿子身上,他文质彬彬,他温和从容。可是他丢了,她的灵魂都跟着丢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心跳跟着她手里面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地浅浅地,她阻止不了自己的想法,她希望这个孩子从来没有来过,她恨着另一个父亲,她不能够说出任何不利于她儿子的话来。


直至进了房中,郎中开始剪开文世倾的衣裳开始为他施针,她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她直愣愣地望着儿子的脸庞,被郎中握着肩膀推得远了一些,文世倾的身影被忙来忙去的郎中遮住大半,她的眼光仍然不能收回,哪怕是看着也好,定然要陪着他,她恍惚着,却冷不防瞧见了血迹从文世倾的下身渗出来,染红了被子,更快速地蔓延着。


-先生!先生!你快看之尧!之尧!


她惊慌失措,连带着身后的一群人都要冲进来,被郎中喝退两步,还是聚了一屋子人,他只回头仓皇一望,又问了一句。


-到底要谁!


床上的文世倾悄无声息,如同真的已经去了,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寂静下来,又忽然爆发了同样的答案。


-保大!


-出去吧……


失魂落魄的人群又一个接一个地退出去,文靖昌将妻子圈在怀中,揪心地望向房门——那里真正意义上地寂静着。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老爷……


-我太贪心了……哪知道鱼跟熊掌的道理……


夫妻二人相互依偎着,宁佩珊更是将脸都贴在了门扇上,她悬着一颗心不能上也不能下,忽然将孩子放在文世轩手里,走过去牵了小雅惠子的手,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拉着她往外走。


-我们去找他!


-去找谁?


-我——


-有什么用呢,现在……


小雅惠子苦笑一声,甩开宁佩珊,站到她刚才站过的地方去,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想知道哪怕一点点情况。


-大嫂!


-他谁都不想要了,只想要这个孩子,可惜遂不了他的心愿,也不知道说我们没用——还是本来就是痴心妄想呢。


-你别——


-那位什么都不能做,从前不能,现在也不能。


-惠子姐姐你该知道孩子是——


-那又如何呢,呵。


小雅惠子觉得她简直流尽了眼泪,她的心上人就躺在血泊里,像那时一样——她又要失去他一次了,而这都是因为一个人。


她心里恨了起来,他什么都不知道,十成十薄情寡恩的负心汉。就连现在他不再出现了,还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叫文世倾难过着。可她无法。


也不知时候了,天色黑下去,屋子里仍然静悄悄,外头焦灼的人群简直快要克制不住,白颂娴哭得累了,正昏昏着,忽然听见推门声,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子晃了一晃,看见郎中端着铜盆,她彻底地将心扔进了火坑,死了二人都平安的念头。


-看看吗夫人……


郎中双腿打着抖,满手的鲜血,蜡黄的脸上都是汗,他托着那个已经消逝的生命,不知道该不该让人瞧见她这样惨烈的存在证明。


-不……


屋里的人都转过脸去,现实远比想象残忍,而屋内的人却——白颂娴和小雅惠子已经奔过去,文世倾正躺在床上,血,到处都是血,缩在锦被里的人肚子已经瘪下去,单薄瘦削的身子更深地陷进一团虚无里,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雅惠子跪在床边,把白颂娴的哭声听在耳朵里,自己却没有了眼泪。


她支起一点身子,用嘴唇碰碰那个人的脸颊,而后将自己的脸也贴过去。


真对不起,是你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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